历史故事

夜宫魅影(2)

 

 


4、长夜开端
今晚绮娜住在珊瑚厅隔邻的小套间里。她本想见过父亲之后再休息,但敲了许久门,父亲却说临时不想相见。
半梦半醒之间,绮娜听见一阵认识的喃喃低语,那是父亲的声音!绮娜猛地惊醒,发现窗户不知何时打开了。窗口对着灯塔楼,隐约可以瞥见父亲的身影在房间里彷徨。
绮娜知道,因为母亲在生自己时难产而归天,所以父亲对自己一直喜爱不起来,但莉芙姐姐区别,她长得太像母亲了,父亲在她身上倾泻了满身心的爱。
那是什么!一道若有若无的白影从拱桥上飘过来,一闪而逝。绮娜立即披衣起床,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。
走廊上零散点着几盏灯火。绮娜转下楼梯,瞥见蓝水晶厅透出一线灯光。薇拉还没有睡吗?一道人影蹑手蹑脚地摸到蓝水晶厅门边。借着微光,绮娜看清那是伊夫。薇拉推开门,一把将伊夫拉了进去。
绮娜年龄尚小,又在教会学校长大,哪里知道什么男女之事。她见这两人在如此敏感的时期鬼鬼祟祟碰头,觉得他们是要磋商什么不可告人的机密,立即跑向门边,准备偷听。
忽然间绮娜一个踉跄,被什么绊了一下,紧接着有东西一下子缠住她的脚踝,将她倒拎了起来!绮娜根原来不及辨别发生了什么,就瞥见走廊上的风景整个颠倒,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飞快退却。那个东西扯着她疾走,甬道尽头的窗户在视野里不停变大、不停迫近。绮娜被一股鼎力抛出去,狠狠地撞上窗棂,飞了出去。就在岌岌可危之际,她不顾一切地抓住了窗扇,身下就是汹涌澎湃的奥根河。
一颗乱蓬蓬的脑壳从窗户里探出来,一双手一下抓住了她的肩膀。绮娜反射性地伸手抵挡,然后直直地坠落下去。这下完了!
绮娜胸前的圣血之钥忽然发作出暖和的光芒,刹时包围住她和抨击者。抨击者猛地蹿回窗口。绮娜的下坠之势被轻轻地托了一下。就在这稍纵即逝的一瞬,窗户内倏地伸出一只手,揪住了她飘舞的长发。
绮娜被拽回了窗子,发现救她的是那个水手亚瑟。他不是被捆在大厅吗?来不及问他是怎么到了楼上的,只听甬道那头响起一声变了腔的惨叫。露意莎近乎疯狂地冲出蓝水晶厅,声嘶力竭地呼号着:拉弥亚!拉弥亚呈现了!
蓝水晶厅里猩红一片,伊夫的死状和高伯纽配偶一模一样。卢格逼视着亚瑟,问:可以诠释一下吗,为什么被捆在大厅里的你,会呈现在这里?亚瑟摊开两手:谁也不喜欢被绑着吧?
卢格劈手拔出佩剑指向亚瑟,绮娜匆忙上前拦在两人之间:卢格,这个人救了我!
不要接近他!卢格一把将她拉到身后,朝亚瑟眯起了眼睛,从你呈现的第一刻起,我就以为过失劲了!我说水手,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?亚瑟露出不自然的笑容:先生,我是个走南闯北的人,你在哪个口岸见过我完全正常。
你是不是来过深渊溪谷?
这个……
是你让绮娜小姐去打开左水门的。假如你没有来过,怎么知道城堡那里有水门,并且封住了。
这种事情,我们跑船的看看水的流向和流速就知道了嘛!
你还告诉她铰链在什么地方!
左右水门肯定是对称的。我怎么大概连这点经验都没有。
那我请她的姐姐来和你对证!
怎么大概!莉芙小姐已经……
答复一出口,亚瑟的神色变了。卢格的眼中则表露出灼热的光芒:果真是你!你这个灾星,七年前你一来就害死了莉芙小姐,现在这个当口你又呈现了!
绮娜终于回忆了起来——这水手亚瑟不是别人,是当年那个小巫师啊!
七年前的夏末,莉芙在船宫的船埠上意外地发现了一个黑发少年。莉芙瞒着父亲,将少年偷偷藏在地下室里。西格蒙知道后暴跳如雷,却仍是拗不过心爱的女儿,只能承诺临时收留。谁也不知道这少年叫什么名字,只有莉芙对他友善,还恶作剧地给他取了个小巫师的绰号。七年前的通行之夜,是深渊溪谷一年一度的庆贺祭典。那天,村民们协力抬来石块关闭左水门,晚上便在右水门点燃篝火载歌载舞,通宵达旦。
这个庆贺祭典中存在着一个禁忌,那就是在天亮之前,左水门是绝对禁止靠近的。一来是因为方才封门,畏惧呈现决口崩石或其他危险;二来在古老的传说里,深渊湖的妖魔会趁着瀑布流量流速骤减的那一瞬,伺机爬上悬崖。
那天半夜忽然降下暴雨,河水暴涨,借着黑夜和歌舞喧闹的掩护,洪峰被发现时已经近在咫尺。假如没有人去左水门分流,所有堆积在右水门的居民全都会被浊浪裹挟而去,葬身深渊湖底,其中就有幼小的绮娜和卢格。可令人绝望的是,大水已经堵住了所有人的去路。
众人坐以待毙时,异乡少年亚瑟像是要寻找什么,正彷徨在船宫前的船埠上。他当机立断飞驰过去转动铰链,及时制止了一场惨剧。
谁也没想到的是,领主长女莉芙不知什么时候竟偷偷溜去了左水门禁地。贪婪的急流夹杂着崩塌的石块,无情地吞噬了她纤弱的身影。
莉芙失事之后,这谜样的少年也脱离了深渊溪谷。
一点也没错,看这眉眼,当年的黑发少年就是现在的水手亚瑟!
回想起当初,悲哀的神色覆盖了卢格的脸孔,他对南茜奶妈说:南茜大婶,请照顾女眷们休息。这个人由我亲自看管。
5、惊 魂
绮娜和南茜奶妈将露意莎母女安顿在对面,结伴走回小套间。
方才掩上门,外面忽然响起一声离奇的异动。有人!绮娜猛地起身推开房门,走廊上却空空如也。南茜奶妈也挤出门来,四下观望,脸一下子因为恐慌而扭曲了。绮娜疑惑地顺着她的视线转头看去。暂时安顿露意莎母女的祖母绿厅大门洞开。青翠的帐幔宁静低垂,在这重重帘幕间,树干那样粗大的巨蛇正紧紧缠着薇拉,那女孩像落入蛛网的蝴蝶一样徒劳地挣扎着。
绮娜拆下壁龛里的灯,奋力朝巨蛇投去。巨蛇丢下薇拉,箭一般向她猛扑过来。南茜奶妈绝望地尖叫起来。就在这关头,一道黑影如电光石火般扑出,猛地撞开绮娜。又是亚瑟!他抄起壁炉旁的拨火棍挑衅巨蛇,把它的注意力引向自己,高声下令绮娜和南茜奶妈快跑。
卢格从楼上飞驰下来,也举起佩剑参加战团。巨蛇渐渐不支,计划逃走,它一头将卢格撞倒在地,急速蹿出门去。
绮娜和南茜奶妈躲进小祷告室。绮娜还没站定,一滴冰冷的液体便滴落在面颊上。她抬头检察,倒吸一口凉气,只见祷告室的屋顶上赫然画满赤红的符咒。
这里不平安!绮娜一把拉起南茜奶妈,我们走!但是刚一走出祷告室,迎面就碰上一双铜铃般的黄绿色眼睛,一条分叉的舌尖一直拂到了绮娜脸上。南茜奶妈护在绮娜身前,高声喊道:小姐快跑!
巨蛇一口衔住南茜奶妈,用力一甩,可怜的妇人惨叫着砸碎窗子,消失在绮娜的视线里。绮娜扑上窗台,瞥见奶妈在黑暗的夜幕里一直坠落,直至变成一个斑点。
你这妖魔!绮娜落泪怒喝道。衣襟下的圣血之钥一下发作出赤色的光芒,在圣光中的蛇身马上皮开肉绽,但它疯了似的,拼命卷住了绮娜……
圣光像潮水一样涌起,最后融成一片旖旎的光云,云中呈现了一个月光般漂亮的少女。她缓缓睁开紫罗兰色的眼眸,抬起手,石榴石的光芒刹时结成一张巨网,紧紧罩住了蛇怪。绮娜脱口喊道:姐姐!莉芙姐姐!
莉芙招招手,一片薄扁从她指尖下激射而出,劈向巨蛇的双眼。巨蛇纵声惨啸,丢开绮娜慌不择路地逃窜。
与此同时,完成了守护使命的莉芙也冉冉消散。绮娜呼喊着想挽留姐姐,却被胸口传来的一阵灼热给刺痛了,她低下头扯出圣血之钥,发现原本被母亲拆开的圣血石榴石,已经从新回到了黄金钥匙上。
拥有了完整护符的绮娜无所害怕,追向巨蛇逃遁的方向,却在二楼的走廊尽头看到了飞驰上来的亚瑟。两人汇合在血迹消失的地方——蓝水晶厅门口。
你怎么出来的,卢格不是看着你吗?绮娜问道。
那家伙还觉得自己捆得多坚固呢,一听见过失就丢下我先跑出去了。亚瑟满不在乎地低声答复,从敞开的门口警惕地向内看去。
两人对看一眼,绮娜却莫名其妙地红了面颊。亚瑟深吸一口吻,小心翼翼地绕过破坏的家具。过于平静了,这不祥的静谧像是令人窒息的毒药。绮娜以为寒意一阵阵滑过脊背,情不自禁地朝亚瑟靠过去,就在这时,凄厉的怪叫忽然破空而来,一道黑影迎头直扑向她。亚瑟飞身跃到绮娜眼前,剑锋精确地没入袭击者的身体。近距离中呈现的脸孔令两吃一惊,竟然是露意莎夫人!
纵然身受致命的剑伤,露意莎依然垂死挣扎,她一把握住剑刃狠狠扭动,那凶猛的气力令亚瑟都垄断不住。露意莎踉跄着退却几步,跌跌撞撞地奔向窗口,它是想到那边去吧——那无底的深渊湖,孕育了妖魔生命的乐园,甜蜜而漆黑的故里。就在指尖触到窗框的一瞬,露意莎用尽了最后的气力,萎顿倒下……
6、旧恨意
我不相信,我不相信妈妈是魔鬼拉弥亚!薇拉抽泣着。纵然长满鳞片的尸体摆在面前,她仍是不能接受这事实。
我以为事情没那么简单。卢格启齿了,拉弥亚不是这么轻易对付的。薇拉哭泣着:就是嘛,我妈妈才不是食人妖魔!老是拉弥亚、拉弥亚的……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啊?绮娜忍无可忍地埋怨道。
你没有听过利比亚皇后的故事?卢格反问。
拉弥亚的绝色美貌,给她带来了利比亚国皇后的高贵身份,也给她带来了神王宙斯的青睐,却同样为她带来了毫不逊色的惨祸和悲苦。
天后赫拉发现了宙斯与拉弥亚的私情,怒不可遏地掳走了这位皇后的全部子嗣,等到拉弥亚历尽历尽艰辛找到自己的孩子,面临的却是冰凉的尸体另有冷酷的谩骂。赫拉谩骂她变成半人半蛇的怪物,而且像蛇那样永远不能闭上眼睛,一旦合眼,面前呈现的就是她的孩子们倒在血泊中的惨象。
失去天性的拉弥亚独一抛弃不下的是对孩子们的疯狂思念,每到伤心欲绝时,她都不能自控地处处寻找、吞食无辜的人类孩童,用稚嫩的鲜血平息心中毒火灼烧的猛烈疾苦。
这时,晨曦越过深渊溪谷四周的群峰,在所有人脸上镀上了一层朝气勃勃的霞光。卢格微微地叹了口吻:让我们去问问西格蒙大人吧,发生了这么多事情,不能再瞒着他了。绮娜用力点了点头:没错。父亲也不应该继续躲在灯塔楼里,不闻不管了。
卢格回身推开了毗连船宫和灯塔楼的拱桥木门。就在大门开启的那一刻,天色陡然暗了下来。
峰峦一样的乌云忽然从深渊湖上方涌起,以惊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,张牙舞爪地吞噬了方才升起的朝阳。与此同时,刀锋一样凛冽的寒风卷着雪花冰粒铺天盖地地漫卷撒下。转眼之间,可怕的末日情形覆盖了整个深渊溪谷。
回大厅去!亚瑟的声音都有些变调,不顾一切地拉着绮娜奔回大厅。
大门再度开启的时候,面前的一切彻底变化了。大厅里一片漆黑,好像有怪影倏忽往复,不停带起阵阵阴风。耳中充斥着怪异的咝咝声。尖利的风蓦地划过脸颊,留下了刀割似的激痛。
亚瑟反手点亮了随身的火种,绮娜不由得左右环视,却没看到卢格。而船宫的墙壁上、地板上、天花板上、家具上、灯台上,全已经被猩红的符咒占满。
这是巫妖的邪咒吗?绮娜扯起裙角想去擦拭。
别碰它!亚瑟急忙将她拉住,凑近符咒仔细地审视着,喃喃自语,锅釜、剑、宝石,另有一个是……长矛。这是凯尔特人的咒符。
凯尔特人?深渊溪谷并没有凯尔特人啊。
不,这里有。惋惜我一直没有留神!亚瑟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是谁?
亚瑟并不答复,只是缓缓挺直脊背,朝漆黑朗声喊道:出来吧,凯尔特人!
满墙的符咒次第亮起,整个大厅被异样的光亮照亮了,最大的一幅符咒犹如水晶吊灯一般,覆盖在平台之上,它的下面傲立着一道修长英挺的身影。绮娜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那竟然是卢格!
卢格安静地俯视着他们,一语不发。
我早该想到的。亚瑟苦笑着摇了摇头,你叫卢格,令尊叫高伯纽,在凯尔特人的神话里,高伯纽是酿酒神,而卢格是光亮之神的名字。
我不相信卢格是巫师!绮娜难以置信地摇着头。
你不相信也没有用。亚瑟指向咒符,这个图形应该就是召唤妖魔的魔法。它的外圈是秘咒文字,内圈画的正是凯尔特四位首领神的超凡法宝——达格达之釜、努阿达之剑、法尔之石,另有一个是……
是什么?
卢格的神矛!就在亚瑟说出谜底的那一刻,冰凉的风再度旋舞起来。长矛从一个符咒中飞出,随即没入另一个符咒中,裹挟着阵阵烈风不停穿梭。
你疯了吗,卢格!绮娜拼死躲闪。
卢格并不答复,只是神出鬼没地操纵着朱砂矛,就像狂妄的掠食者玩弄得手的猎物一样。一柄长矛骤然从亚瑟脚边迅猛射出。猝不及防的他肩膀被射伤,倒在地上。
卢格从楼梯上走了下来,一脚踩住亚瑟:这么多年了,我一直想着,把你的鲜血和心拿来供奉在莉芙的灵前,那该有多好。可你就算死一千遍,都不够抵消亲手害死她的罪过!
住手,卢格!绮娜呼喊着。
亚瑟艰难而沉痛地说:我并不想的……我一点也不想杀死莉芙……
卢格冷笑着,一字一字地追逼过去:可是那天晚上,打开左水门的人,是你!你当时已经瞥见莉芙了对吗?你瞥见她了,却仍是选择了打沸水门。卢格注视着亚瑟的眼睛,好像要看到他魂灵深处去。
我没想到莉芙竟然会跑到禁地去,没想到她竟会冒犯禁忌。
冒犯禁忌就罪该万死?卢格呼啸着,整个脸色都扭曲了,一个人的生命,当然没有一群人的命来得重要是吗?但是你有没有想过,那个被牺牲掉的也是独一!对有的人而言,她是不可代替的独一!
是的,不可代替的独一。亚瑟的嘴边浮现出虚幻的笑意,假如可以,我希望那时死的是我。因为当时芙看到我说出的第一句话,也是她最后的一句话是:‘我等了你很久’……
一刹时的震惊令卢格晕眩,他反射性地闭上眼睛。僵持的男子们谁也没有留神到一道诡异的影子飘然闪过。
7、避难的巫女
小心有蛇!绮娜放声呼喊,然而怪蛇已经向两人猛扑而来。亚瑟一把推开卢格。巨蛇迎面扑来,当胸穿过,亚瑟还没来得及发出喊声,便已仰天倒下。
卢格布下的凯尔特符咒中,数不清的朱砂长矛倾巢而出,箭雨般钉住蛇怪,随着一声惨叫,巨蛇顷刻烟消云散。
亚瑟!绮娜惊叫着跑向存亡未卜的水手,却忽然间被拖得一个踉跄。一只沾满鲜血的手臂从背后牢牢地扼住了她的脖子。
终于现形了,拉弥亚!卢格发出浸透着杀气的咒骂。绮娜身后显现出一张娇艳的少女脸孔。正是薇拉!
气息奄奄的她扼住绮娜,咬牙切齿地痛斥着:我最后的伙伴露意莎已经死在你们手里了,莫非我会就此罢休吗?
你是逃不掉的,魔鬼!我布下这么多符咒,就是为了抓住你!卢格一步步朝她迫近,快放开绮娜!
本来画满船宫的基本不是召唤妖魔的邪咒,而是凯尔特守护神符!
不要过来!薇拉尖叫着,一下子刺破了绮娜颈部的肌肤。耀眼的鲜血令卢格停住了脚步,少女随即挥手,一条巨蛇从她掌心凭空呈现,向卢格疾扑过去。而她趁机拖着绮娜艰难地退却,喃喃絮语着:我需要伙伴,得制造新的伙伴……
分叉的舌尖从少女嘴里倏地探出,扫过绮娜的脸孔。就在这一刹时,暖和的液体一下子喷溅到绮娜身上,她马上感到脖子上的钳制猛地松懈了。与此同时,与卢格缠斗的巨蛇也像泡沫一样刹时消失无踪。
薇拉虚弱地摇晃着,露出难以想象的神色。亚瑟竟在她背后呈现,用剑刺穿了这个女妖。
基本没有蛇,这一切都是你的魔术吧,女巫!亚瑟的声音听起来竟有一丝恻隐。
为什么……薇拉艰难地转动着眼珠,整个都在追杀我们,就因为我们是女巫吗?但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啊,我只想找到一片土地,可以和伙伴们一起安静地生活下去。
所以薇拉和露意莎才借助拉弥亚的传说,用魔术变出妖蛇,表演一幕幕苦肉计,甚至受伤流血,也要吓退滋扰她们盘踞在船宫的人们。但是她们的妄想不大概得逞,整个世界上,没有一处土地是属于巫女的。无论对与错,这就是真理。好像眺望着那从来不存在的领土,薇拉那双漂亮的翠绿眼睛渐渐昏暗下去……